华为确在清洗大龄工程维护员
从海外到国内,华为交付工程团队一直在收缩调整;年前曾裁掉部分45岁以上研发人员

  ■IT时报记者 吴雨欣 孙妍

  “孩子,我走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天天那么晚下班,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不要抱怨华为,是我们要生存。”这是一位去深圳看儿子,因儿子工作太忙,又独自落寞回到老家的父亲留下的信。

  “如果有飞机失事,公司会第一时间核查上面有没有华为的员工。”华为人用这样的话调侃华为的员工数量与工作强度,不在飞机上,就是在去机场的路上。

  “从1987年正式注册成立,华为已是‘而立之年’,但它依然还在成长,像一个孩子。”一位刚好与华为同岁的员工说。

  一个70多岁的商业思想家率领着17万华为人打造的科技帝国正陷入“裁员”的漩涡。华为中国区开始集中清理34岁以上的交付工程维护人员,研发部门开始清退40岁以上的程序员,在华为内部心声论坛迅速发酵,孰是孰非难下定论。

  长期细分的工作,把一些华为人塑造成了高度专业化的螺丝钉,人到中年被迫辞职,很难再适应外面世界的竞争,但17万的员工基数摆在华为面前,吐故纳新在所难免。

  34岁以上交付工程维护人员被“清洗”

  华为轮值CEO徐直军在新年献词中透露,华为2016年销售收入预计将达5200亿元,同比增长32%。徐直军并未透露华为2016年的盈利状况,不过他表示,过去几年,华为保持两位数收入增长,但运作效率和现金流的改善不足,管理费用增长超过收入和销售毛利的增长,现金收入比下降。

  而从华为以往披露的数据来看,面临着“增量不增收”的窘境。2015年上半年,华为的营业利润率为18%,2016年上半年的营业利润率则降至12%。2016全年的营业利润率如何?华为官方目前并未披露确切数据,不过有消息称,只在7%左右。

  这一次裁员传闻闹得沸沸扬扬,华为官方迅速回应称消息不属实。但据一位接近华为的人士向记者透露,华为确实在“清洗”中国区34岁以上的交付工程维护人员,但“清洗”不等于裁员,不再续约、转岗、分流都是手段。

  穆子山(化名)在非洲和东南亚从事通信交付工程业务多年,“华为更多的业务是在海外,2007年,华为内部曾发文叫停海外交付工程业务与中方合作,是为了通过本地化来降低成本,提升利润。一方面,华为逐步缩减中国员工规模,招募当地人;另一方面,尽可能与当地分包商合作,如果当地实在没有成熟的分包资源,才会考虑中国的公司。例如在孟加拉,华为的员工有1000多人,九成是当地人。当地人不断补充,中国员工持续减少,退回国内,再分流到其他国家。起初还需要中国员工带一带当地人,但10年过去了,海外团队已经相当成熟。”按照当初的设想,被逐渐替代退回至国内的员工还能分流至其他国家,开拓业务的同时,继续促进华为在其他国家的本地化。“但随着运营商投资越来越少,华为的这块业务体量正逐步萎缩。因此,华为在国内的交付工程维护人员越积越多,人力资源冗余,是该清洗一批人。”穆子山说。

  但是,清洗不等于裁员。当一个人曾在第三世界国家为华为抛头颅洒热血,开疆拓土,立下汗马功劳。即使有一天不再适宜该岗位,华为也会尽可能地安排这批功臣。“当然,有些员工对公司没什么贡献,坐享其成,又不愿意去海外,让你走的办法还是很多的。”穆子山说。

  另据一位与华为有业务合作关系的厂商人士介绍,有些岗位的华为员工与公司签合同,一般是先签订两次,每次的合同期限是四年,这两次合同期限结束后,如果再签订合同,则按照新员工入职程序进行操作。

  45岁以上员工危机感加剧

  高薪吸引人才是华为用工的主要手段之一,但当高薪与贡献不相匹配时,华为要注入新鲜血液,为臃肿的组织瘦身。

  “年前,华为裁了部分45岁以上的员工,有些员工股票可以保留,但条件是不能再找其他工作。”知情人士向《IT时报》记者透露,为了释放更大人力空间,这次的力度并不小,甚至有消息称,“45岁退休”的规则也要改,想继续工作的要向公司递交“申请”,不申请的就被认为是自愿离职。虽然华为官方否认“清退研发部门40岁以上的程序员”,但显然45岁也是40岁以上。

  此前, 在华为内部心声论坛上,有华为内部人员抛出《华为的冬天又来了,我们还能活下去吗?》的文章,引发讨论。文章认为,尽管华为2016年公司整体营收达到5200亿元,但利润几乎没有增长。面对互联网冲击,传统电信运营商收入增长乏力,设备投资疲软,CT领域已经见顶。面对亚马逊、阿里巴巴等互联网公司的冲击,不论是运营商还是设备巨头都面临数字化转型的困境。

  “增产不增收”或是真源于华为人力成本之重存留的隐患。据了解,华为薪酬体系包括工资、奖金和股票的分红,在华为内部,存在着一种“奋斗者协议政策”,意思大致是,拿了奖金不买内部股票的就不算奋斗者,年复一年累积的奖金变成了越来越多的股票,一个级别不高的老员工,年收入可以拿到百万以上,相当于大部分互联网科技公司的高级经理人水平。

  拿着可观分红的老员工跟精力旺盛的新员工相比,“性价比”并不高。据《IT时报》记者了解,刚应聘入职的硕士学历应届生,华为开出的月薪在1.3万以上,年终奖为2~4个月的薪水,由此推算,最低年薪在18万元左右。

  “拿多少钱就要创造多少价值”,这次的舆论风波让华为人心惶惶,“被裁是不够优秀”观点在华为内部蔓延。华为一直是一家以绩效为导向的公司,末位淘汰制最大限度地激发了员工的价值。“给3个人的钱请2个人干5个人的活儿”,华为员工私下里常常如此总结华为的用人大方向。

  从几位华为内部员工的分析来看,风波的源头来自于华为对未来几年收益增长的预期较为悲观,优化人员结构减少人力成本,是合理规避风险的有效手段。

  但也有华为研发部门的员工告诉《IT时报》记者,其所在的部门还没有出现大批“清洗”40岁以上程序员的动向。另有研发部门的华为员工向记者表示,这次的风波也许是大老板放出的烟雾弹,是想激发这架大马车的活力和大伙儿干劲。

  科技猎头:我们不猎40+岁的人

  这次以年龄作为裁员标尺的事件也折射出一个普遍现象:在科技互联网圈,40岁以上的员工确实遇到了“中年危机”,免不了兔死狐悲唏嘘一番。

  近来,有一批猎头忙着在京东门口举着“工资加倍”的牌子挖墙角了,京东总部从北四环搬到东南五环外后,一大批在北边安了家的员工,每天要穿越整个北京城去上班,以致于京东内部人心动荡。不禁联想到华为总部也即将搬家。Tom就是盯上京东的一名资深猎头,“听说有上千人已经离职或准备离职,都是技术”,忙着盯梢的他也不忘关注华为的人事震动。

  在这位有8年人力资源经验的猎头看来,即便华为真有清退40岁以上研发人员的动作也不足为奇,曾在中兴从事渠道销售的他,用一句话评论了中兴和华为的区别:“中兴非常国企,是个慢企业,是员工向往的地方,而华为却不是一家适合养老的企业。”用任正非的一句话来总结便是:“华为不是家,与员工是雇佣关系。”

  “趁年轻加班熬夜还吃得消,狠狠赚笔钱还是要转行,创业也好,做小生意也罢,总归饿不死。”一位赶在午夜前下班回到家中的华为程序员说,每日早九晚十是常态,算不上加班,在所谓的年龄大限之前,还是要另谋出路。

  事实上,40岁以上的程序员不再好找公司接盘。“我们猎头一般不猎40岁以上的人,40、50岁的程序员基本都财务自由了,很少在外面找工作。”这句“绝杀”的背后,是几点残酷却无法回避的现实理由: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他们有了更重的生活担子,体力和精力开始走下坡路,越来越缺乏创新能力,更倾向于管理岗位,但与之不匹配的是,这部分人对收入的预期会更高。猎头不得不在这个年龄层次的求职者身上打上了“残余价值不大”的冰冷标签。
来自 科创茶话
2017-2-27 21:11:17
1楼
人们有个误区,认为工资随着年龄增长要越来越高。其实对于大多数人,年龄大了以后就要找一些清闲一些,工资收入相对少一些的工作。而一个企业中,普遍存在老员工靠边站以后,工资还比正在一线辛勤劳作的年轻人高的情况,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同工不同酬,或者同酬不同工。这不仅仅是公平这样的口号问题,对于企业来说是实实在在的无效成本。有人说年轻的时候为企业奉献青春,年纪大了企业当然应该包养起来。这种思路是有问题的,在员工年轻的时候,企业给定的也是市场上的合理劳动报酬,不能以时间挪移的办法到年纪大了来回报。比如,我告诉你,我厂十年后给你的工资比同期高50%,请你以比现在合理报酬低25%的工资来我厂上班,你愿意吗?既然你不愿意,为什么还要企业继续对靠边站的老年人维持高薪酬呢?阶级斗争,就是这么挑拨起来的。
客观的说,华为的待遇是偏高的,它的职工尽管劳动强度较大,但收入并不仅仅是线性增长,很多年轻人还羡慕华为的工作呢。尽管有情感等等因素,但如果企业不能自由的裁撤老员工,本质上依然是既得利益集团对企业的绑架,最终会毁掉企业。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企业给予职工对于未来增长预期的保障,也只是企业的一种吸引人才、动员职工积极工作的必然选择。这两者应当是依靠市场来平衡的,而不是其实没有一毛钱关系的社会舆论或者行政命令来调节。
当然,还有一小部分人能够获得所谓财务自由。总体来说是通过合理的经营个人资本(包括人力,智力产物,资金等),以较小的劳动投入获得持续增长的收入。但这毕竟是少数情况,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年轻的时候认准多挣钱,多积累智力资本是最佳策略。

[修改于 3 年前 - 2017-02-27 21:1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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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2-28 00:33:13
2楼
趁早转古玩行业。越老越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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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楼
最黄金的增长期已经结束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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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楼
行业和华为所处的地位,这一天是迟早的,同业的比华为还不堪。

[修改于 3 年前 - 2017-02-28 11:0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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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棍(作者)
5楼
今非昔比,曾经的行业的规模长期爆炸式增长,新加入的年轻员工远远比老员工多,所以富有经验的老员工十分抢手,大多能轻松混到高级管理岗位。
  如今行业增长停滞,甚至是缩水,老员工过剩问题就突显出来了。以后可能要成千上万老码农竞争一个高管岗位。而他们在普通岗位上做苦工又竞争不过年轻人。 同时伴随着数码市场饱和,利润持续下滑,公司为了提高生存效率,普遍要瘦身,首先就裁掉这些老家伙。
  将来最严重时可能像国企改革一样,四零五零老码农普遍下岗,全都找不到工作。 下岗得到的一点补偿金几年就被通胀没了,因为人口结构和经济新布局等原因老房子没人接盘。于是满大街可能都是老码农包子铺,老码农麻辣烫,老码农关东煮,老码农擦鞋,老码农要饭,老码农算卦,老码农耍猴,老码农回收破烂电脑换不锈钢盆等。
  毕竟这一代人预期要活到90岁,可是先带着60岁的脊椎和眼睛,在40多岁失业转行,因为一辈子在华为拼命加班写代码导致社会经验阅历只有20多岁,这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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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于 3 年前 - 2017-03-02 01: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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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3-1 21:41:45
2017-3-1 21:41:45
6楼
引用 立棍:
今非昔比,曾经的行业的规模长期爆炸式增长,新加入的年轻员工远远比老员工多,所以富有经验的老员工十分抢手,大多能轻松混到高级管理岗位。
  如今行业增长停滞,甚至是缩水,老员工过剩问题就突显出来了。以后……
台湾新竹科技园发生过类似的事(尽管范围小得多),半导体行业操作员。

[修改于 3 年前 - 2017-03-01 21:4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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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楼
任XX是我老乡,此人在老家的评价很不好,忘恩负义,2000年初他开始的公司有点发迹的时候,本来当地父母官希望他有些投资的,结果找过去后他说自己是江苏人。根本不承认自己老家。。。这尼玛

话说要不是他老丈人,他会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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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楼
总的来说大家把华为公司太神话了,对行业不了解的人搞的像什么民族希望之类的鬼东西,本生就是一个愿打愿挨的血汗工厂,另外也不要替他们三四十岁的员工着急,这些人在深圳有三四套房。还不如对自己着急好一些,反正一句话,我是觉得还是把技术当成爱好好一些,少为公司加班,多为自己加班,少炒股,多买房,少打网游,多看书多接触三教九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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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楼
引用 smith:
任XX是我老乡,此人在老家的评价很不好,忘恩负义,2000年初他开始的公司有点发迹的时候,本来当地父母官希望他有些投资的,结果找过去后他说自己是江苏人。根本不承认自己老家。。。这尼玛

话说要不是他老……
如果只有这点,很正常,“当地父母官”凭啥要他投资呢,让他在当地开个纺织厂吸收劳动力,还是建一个华为公司某某乡研发中心?o(∩_∩)o
然后县父母官闻风而动,市父母官闻风而动,小学中学大学母校校长闻风而动……

看到老家/老乡这种词的感受,看自己经历吧……我上大学,第一次回老家,半夜被长途大巴的老乡司机丢在邻镇上,吃一碗平时1块五的家乡粉,被讹了10块钱,质问店主宰客,周围一帮开摩托车拉客的也起哄帮店主……现在在外面碰到扯老乡情的“我也是某市某县的,我们老乡啊”,一笑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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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楼
说一句中肯的话,东家不打打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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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3-4 12:54:00
2017-3-4 12:54:00
立棍(作者)
11楼
据说外国公司很少加班,这样老码农在精力体力上不会呈现出明显劣势。另外还有反歧视的文化法律,都帮助了老码农顺利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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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4-2 12:04:22
2017-4-2 12:04:22
12楼
儒家文化熏陶的。要忠于自己的工作,要任劳任怨勤劳的给领导打工。
追根溯源是地理中国位置决定了一切。地理位置决定了文化,文化决定了人的思想和行为。所以那些没有文化的人当了大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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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4-26 12:06:55
2017-4-26 12:06:55
13楼
确实这样,华为现在要整体搬迁到东莞,现在一些工程维护职位大都是外包的在里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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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4-27 09:52:18
14楼
毕竟是资本嘛,这时候认清太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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