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还是9？——也说辩证法问题

　　作者：战友

　　这是我多年前一篇杂文的题目。今见有人以形式逻辑的思维批评属于辩证逻
辑范畴对立统一规律，我再用这题目说上几句。

　　这题目也非我发明，灵感乃来自著名漫画家方成的一幅漫画：一阿拉伯字母
“6”（或者“9”）横躺着，左面的甲说，这是个6，右边的乙说，不对，是个9，
于是二人争吵，谁也不服，吐沫四溅。

　　其实旁观者都能看出答案来。站在甲乙各自的角度来说，他们都是对的。

　　但他们各自的“对”，却发生了矛盾，形成意见冲突。

　　如果这时再有第三人站出来说，左面的甲说的是对的，右面的李说的也不错。
你怎么看待这样的裁判呢？他是不是违背了矛盾律？

　　这种情形在自然科学的研究中一般不会出现。真理或正确答案只有一个，通
过实证，演算，终能形成共识。但是在自然科学之外的人文领域，或有人称为
“社科”的领域，如经济学、政治学、人类学、心理学等等，即用了一些科学方
法但总体而论又达不到自然科学那种严谨程度的领域，还是会出现的。经济学家
们分成不同门派，常相互攻击，势不两立，就是明证。

　　当前正闹经济危机，美国国会正因政府要不要出手救市（救银行，救车企，
等等）争论激烈。救或不救，意见都占了一定比例，且背后都有一定的经济学理
论作为支撑（当然也有利益集团的因素。但经济学本身就是要把人之逐利的动力
和利益集团的力量考虑进来的）。你不能说救市就一定对，不救市就一定错。

　　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各种力量间达成某种妥协。

　　这又涉及政治学。如何妥协，取何制度，以何程序，这里面不是没有学问的，
不是没有规律可循的。

　　妥协，就是对辩证法的承认，对对立统一规律的实践。

　　形式逻辑很有用，它教我们一种认识世界、辨别是非对错的基本方法。不识
形式逻辑的人，很容易混沌不分，一脑袋浆糊。但是在懂得形式逻辑的基础上，
如果不能进一步，不看到世界是复杂的，对一切都要采用非对即错非黑即白的两
分法，同样是幼稚和浅薄的。

　　至于有人要借了辩证法之名而在政治领域上下其手，什么事情都是自己有理，
明明错的也说是对的，拿辩证法当成成狡辩法，那是另一回事，这恶名不应由辩
证法和对立统一规律来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