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就在群里吐槽过..我当年上学的时候..
无线电测向比赛选拔都是从体育生里面选人出来训练无线电...(因为这些比赛对体力体能的要求都是高于无线电技术水平,而这些参赛的体育生基本上不是无线电爱好者)
而不是从无线电爱好者里面选人出来训练体育..
什么是 ARDF?
ARDF 就是“业余无线电测向(Amateur Radio Direction Finding)”,是“业余无线电”的一个技术分支, 业余无线电在我国受无线电管理部门依法实施的行政管理,主要的法规文件包括国务院《无线电管理条例》、工业和信息化部《无线电频率划分规定》和《业余无线电台管理办法》等。世界其他国家的业余无线电由各国政府无线电主管部门遵照国际电信联盟(ITU)《无线电规则》(缩写 ITU-RR)的框架进行管理。
ARDF 在不同时期、不同国家、不同业余无线电爱好者人群中也使用过不同的名字,比如“Fox Hunting(猎狐)”、“оход на лис 和 Fox-tailing-go(追狐狸)”、“Rabbit Hunting(猎兔)”和 “Radio Orienteering(无线电定向)”等。
为什么要“认识 ARDF”?
六十多年前 ARDF 引入我国,但因当时缺乏自然成长环境,走了一段特有殊的弯道,先是丢弃了 ARDF 原有的内核,归入了体育行业,后来又割掉了 ARDF 的基本业余无线电技术成分,成为“ARDF 阉割版”。
最近四十多年来随着改革开放,ARDF 的自然成长环境已经完全恢复,然而 ARDF 阉割版并没有回归固有属性,而是进入了脱离国家无线电管理的空间,依赖违法占用频率生存,在频率使用上也不顾公认的国际业余无线电联盟的频率规划,甚至占用卫星业余业务段。而且很多违反无线电管理法规和国际业余无线电规范和公认守则的观念还通过半官方以及业余无线电爱好者个人的网络文章和口传以讹传讹,AI 出现后导致一些谬误信息互相引用,传播更为畅通。这种不正常现象影响着业余无线电的健康发展。
如何客观地认识 ARDF、使这项活动放上正确的轨道,对于关心业余无线电健康发展的人群,无论是参与者或者是管理责任者,都是相当重要和紧迫的问题。
本文宗旨
认识 ARDF 离不开对它的历史和背景的了解。本文的宗旨是为对关心 ARDF 前途的人们提供一些必要信息。文章的最后也会提出如何尽快结束“ARDF 阉割版”不正常状态的设想。
笔者是自始至终目睹我国 ARDF 六十多年来演化的忠实观众,1962 年在北京香山脚下目睹过“第一届全国无线电测向锦标赛”,1978 年在洛阳龙门观摩过“文革”恢复后国家体委举办的首次无线电测向表演赛,1993 年无缝接触过首届国际业余无线电联盟三区(IARU R3)ARDF 锦标赛的组织实施,后来又多次有机会近距离观察过若干国内外 ARDF 活动,也偶有机会参与国际 ARDF 的某些工作。分享从中积累的信息应该有益。
需要说明的是,全世界业余无线电爱好者有 300 万人,我国有 20 多万人,加上外围人士,其中还可能是力图从业余无线电活动获取某种利益的相关者,加起来是一个庞大的群体,对包括 ARDF 在内的任何事物肯定会有跟多不同观点,包括偏见。好在业余无线电和任何其他活动相比的唯一之处在于它具有各国政府共同确定的共同管理框架,还有在这个框架下由国际业余无线电组织建立的原则和规范。要正确认识 ARDF, 最根本的还是要认真学习相关文件的原文,掌握正确的基础概念,对各种信息进行自己的去伪存真、去劣存优。
我们的 ARDF
我国当前的 ARDF 大致存在两个分支。
一支是由业余无线电爱好者组织和开展的 ARDF 活动。最早的萌芽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由 BY4WNG 组成的测向队。1993 年 BY1QH 组成 CRSA 二队参加了在北京举办的首届 IARU 三区 ARDF 锦标赛。1996 年CRSA 在圆明园组织了我国首次面向国内火腿的 ARDF 培训, 2016 年开始 ARDF 被 CRAC 列为无线电技术交流大会的演练内容,至今已经进行过六届。2000 年以后,国内著名业余无线电网站“哈罗CQ”论坛的《ARDF- 业余无线电测向》板块也出现了以 hocool 为代表的一些水平较高的 ARDF 技术讨论。总体说来,这一支ARDF 起步较晚,状态健康,规模不大。本文不打算做过多讨论。
另一支是从六十年前国防体育 “无线电测向项目”延伸出来的一根藤。这一分支几经周折,发生了很多变化,总体越走越卡。本文主要讨论这一支“体育测向”的历程、问题以及出路。
虽然“体育测向”几经“变脸”,ARDF 的关键成分不断缺失,但还是始终没有跳出世界 ARDF 的坐标系统, 一直把参加国际 ARDF 比赛当作最高任务。即使是“体育专业测向队”参加国际活动,也总还是对外包装成业余无线电爱好者。也就是说我国的 “体育测向”始终没有离开世界 ARDF 的影子。因此要认识 ARDF 的这一支,必须先了解世界的 ARDF。
世界的 AR
要了解世界的 ARDF,离不开先了解头两个字母“AR”的准确含义。
AR 是“业余无线电(Amateur Radio)”的英文首字母。不要以为“业余无线电”是“业余”和“无线电”两个词的简单叠加,似乎凡是业余时间搞无线电都叫业余无线电,比如业余时间组装收音机,或者业余时间做个无线电望远镜找找外星信号等。其实不是这样的。
“业余无线电”是一个专有名词,是指一种特定无线电波的应用,而这种电波的特性就是“业余”的。
联合国有个专业机构叫国际电信联盟,简称国际电联(ITU)。世界各国政府在国际电联共同签订了《无线电规则》,缩写 ITU-RR,差不多每四年坐在一起修订一次。ITU-RR 把所有无线电通信归纳划分为 42 种业务,其中把业余无线电分别列为“业余业务”和“卫星业余业务”两项。
ITU-RR 对业余业务的定义、无线电频率范围、操作使用规则等作出了具体规定。根据定义,业余无线电的使用者只能是业余无线电爱好者,也就是对无线电技术感兴趣,并且取得本国无线电主管部门正式批准即取得相关证照的个人;业余业务的内容只能用于业余无线电爱好者的自我训练、相互通信和技术研究; 业余业务的目的,只能是纯出于个人兴趣而不得涉及谋取金钱利益。
业余无线电的历史和整个无线电一样久远,无线电发明者马可尼说过 “我本人就是一名业余无线电爱好者”,这个历史至今已经 130 年。世界最早把业余无线电列入政府执照管理是在 1912 年,至今 113 年。现在全球大约有 300 万人持有业余无线电执照。
中国的业余无线电于上世纪二十年代初引入,已超过 100 岁,曾经几经坎坷。目前大陆地区已经有大约有 24 万人取得了业余电台操作证,目前还在平稳增长中。
从事业余无线电相关活动的国际间非政府组织是“国际业余无线电联盟(缩写 IARU)”,成立于 1925 年,它以在 ITU-RR 框架下推动业余无线电发展为宗旨,也是国际电联的成员。IARU 由持有同样宗旨的各国家和地区的业余无线电爱好者协会组成,目前共有 160 个会员协会。
世界的 ARDF
业余无线电爱好者在业余业务范围内开展的无线电测向技术学习、研究和实践,就是 ARDF。ARDF 需要占用业余无线电频率发射供测试和训练的电波信号,所以 ARDF 只能是业余无线电爱好者的活动。世界各国的 ARDF 活动(包括比赛)都由持有业余无线电证照的业余无线电爱好者组织和主持开展。除朝鲜等个别国家,没有例外。
ARDF 具有广泛的内涵,包括各种制式无线电测向系统的原理学习,电磁波传播规律的研究,测向设备的设计、制作、测试,利用测向设备和技术进行目标发射机定位的自我训练和相互比赛等。其中有些人对ARDF 技术的实际应用感兴趣,利用测向技术查找干扰源、追踪定位野生动物或者气球信标等。也有一部分人钻研无线电测向技术只是为满足求知欲和作技术储备,一旦社会需要立即拿出来服务贡献,例如协助搜救失事飞机等。这些喜欢 ARDF 的业余无线电爱好者中,不少人只对技术本身感兴趣,但从不关心和参与涉及体力竞争的比赛,人们只能从业余无线电专业书刊和报道中看到他们的存在。另一部分人则喜欢通过比赛展示自己的设备性能和测向技术技巧,从竞争中寻找快乐和动力。
还有一种关于 ARDF 内涵的窄义说法:“ARDF 就是 ARDF 比赛”。这种解释经常被用于面向社会的业余无线电启蒙普及宣传,因为对于一般群众来说,毕竟竞赛是最容易从外面看到的活动形式。
下图:ARDF 的很多内容是比赛所看不到的
有些国家有自己的 ARDF 活动,但不参加IARU 的比赛。
上图:印度 ARDF 爱好者。
下图:泰国女火腿在“公主杯全国 ARDF 比赛中。
两类 ARDF 比赛
世界上的 ARDF 比赛可以分成两类。
一类是由国际业余无线电联盟(IARU)举办的国际锦标赛系列,包括“国际业余无线电联盟业余无线电测向世界锦标赛(IARU ARDF World Championships)”以及“国际业余无线电联盟区域业余无线电测向世界锦标赛(IARU ARDF Regional Championships)”。其中“区域”是指 IARU 按照 ITU-RR 的规定将世界分成的一区、二区和三区。中国地属第三区,大体上就是亚太国家扣除前苏联各加盟国、蒙古和土耳其的地区。上述竞赛名称中的“IARU”字样,在 IARU 范围内部场合使用时可以省略,避免重复。世界锦标赛有时还缩写成IARU ARDF WC。
IARU ARDF WC 起源于一区的欧洲,到 2025 年为止已经举办了 22 届。这个比赛一直使用一区 ARDF 工作组制定的一区规则。之所以 IARU 尚未正式制订世界锦标赛规则,客观原因是参赛范围还没有达到真正的世界化。2023 年参赛的 27 个队所属的参赛国家基本反映了这一总体情况:一区共有 21 家,二区只有加、美两家,三区只有中、日、韩、澳四家。三十年前 IARU 一区 ARDF 工作组主席 SP5HS 曾估计世界上参与这个系列活动的大致只占业余无线电爱好者总人数的百分之一、二,到目前为止这个比例应该没有出现大幅度的突破。
这类比赛之所以难以普及,是因为比赛规则是少数发起这项比赛的欧洲竞赛精英量身打造的,很难适应世界不同地方的地理、气候等条件和广大非体力型业余无线电爱好者的兴趣。 不过这个话题说来话长,涉及问题甚多,不是本文的讨论内容。
另一类比赛是各国家业余无线电协会举办的国内比赛,以及由地方业余无线电爱好者俱乐部或者 ARDF 团队开展的正式或者非正式的小型比赛。这些比赛各自采用自己的比赛规则,追求接地气、低成本和更多的自我乐趣。有些国家不参与 IARU 的 ARDF 系列比赛,但拥有自己的比赛,例如马来西亚、泰国。泰国的“公主杯全国 ARDF 竞标赛”还受到皇室诗琳通公主的直接支持。
顺便提一下,少数一区精英在三十多年前提出一种说法,认为只有使用他们制订的规则开展的比赛才能用 ARDF 这个名字,否则只能使用“猎狐”之类的俗称。不过这种主张并未得到广泛接受。
国际 ARDF 和体育
有人以为世界和中国一样,经历过把无线电测向运动划入体育而非无线电行业范畴的历史阶段,认为至少前苏联集团国家都是这样。事实并非如此。
在国际上,ARDF 和国际体育组织及其活动没有关系。
1947 年国际电联召开了二战后的首届国际无线电会议,制定了新的无线电国际规约,奠定了现代无线电业余业务管理的共同框架。短短几年之内,多数中等发达以上国家先后恢复开放了因战争而中断的业余无线电。无论东欧、西欧,都大量涌现出持有业余无线电执照的爱好者,成为国际间 ARDF 交流活动迅速兴起的基础。这些国家的 ARDF 始终是在业余无线电的管理框架下开展的。
但是东欧国家当时确实仿效苏联建立了国防体育系统,组织开展包括 ARDF 在内的无线电运动。但是这些活动是在无线电管理的底层基础上的开展的。打个比方,血液生化检验和 CT 检查都是依照现代医学技术运作和管理的,但是放在中医院里也可以再套上一层中医院长的管理。
把“无线电测向”从 ARDF 完全剥离出来当做纯体育的特例只有中国和朝鲜,因为没有开放业余无线电, 只能在模仿苏联和东欧时从 ARDF 减去了 AR。
为了帮助了解这方面的情况,本文的附录收入了 1982 年南斯拉夫业余无线电联盟 SRJ 的 ARDF 专家为国家体委举办的无线电测向培训班讲学的记录。我国的无线电测向运动就是从南斯拉夫引入的,SRJ 是世界上最早建议制订 IARU ARDF 规则的协会。讲学的开头一大段生动和全面地体现了原装 ARDF 的基本属性, 不妨一读,原汁原味的一手资料胜过任何转述。
这份讲学记录虽然是 40 多年前的老皇历,不知在无线电高科技时代从事某些国内戴“科技特长”帽的无线电测向的大咖们读后,比一比无线电技术含量,不知是否感觉到似乎存在着合格品与废品后者真货与假货的差别。
ARDF 活动的主体
业余无线电的活动主体只能是持有有效业余无线电证照的业余无线电爱好者。因此国际 ARDF 比赛的举办和运作者向来是业余无线电爱好者,没有例外。
如果不是业余无线电爱好者,在国际 ARDF 界连国际级裁判的提名资格都没有。IARU 的 ARDF 比赛规则规定,提名国际级裁判员必须具备六项条件,第一项就是必须持有效的业余无线电发射执照(过了期都不行),第二条必须是 IARU 成员协会的会员,第三条是必须由该协会的 ARDF 负责人推荐,后面几条才是关于裁判能力、英语交流能力和体力的要求。
附带解释一下,国际业余无线电界没有类似竞技体育的用来划分个人水平的“运动员和裁判员等级制度”。“国际级 ARDF 裁判”只不过是说明某人是有成员协会按程序提名的,符合充当国际比赛裁判员的起码条件, 而不是说他有多高的技术水平,没有任何横向比较的含义。
ARDF 活动的见习者
尚未取得业余无线电证照的人,例如青少年等可以参加国际 ARDF 活动吗? 可以,但需要符合条件:
第一,所参加的 ARDF 活动必须是持照业余无线电爱好者组织和开展的。
第二,参加的青少年应该是那些有意愿成为业余无线电爱好者的个人,他们参加的身份是成为业余无线电爱好者前程中的见习者。
IARU 网站有篇《什么是 ARDF?》的官宣文章,用相当严谨的话言表达了以下的大意:让他们参加 ARDF 比赛不只是为乐趣,而是把比赛当作吸引他们变成业余无线电爱好者的有力工具。事实上现在也确实已经有数以千计的青少年从参赛起步成为了内行的业余电台发射者。
IARU 官网《什么是 ARDF?》中关于青少年参加 IARU 的叙述:
ARDF is not only a joy for its enthusiasts. It is a powerful tool for attracting people, especially youngsters, towards amateur radio. Thousands of nowadays experienced transmitting amateurs have started their amateur radio activity as ARDF competitors in a junior category.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
有人问,让青少年拿着测向机到户外跑一跑有益于他们的身心健康,不能不受业余无线电管理的约束, 作为体育或者教育工作者向广大青少年自由开放的文、教、体活动吗?
这个问题从法理角度不难回答,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任何与无线电有关的行为都必须以无线电守法为基础。如果某类特殊人群需要区别对待,法律本身就会载明。想去罗马没有问题,但是条条大路通罗马,为什么偏非要走一条不守法的小路呢?
ARDF“归谁管”
有人说:”无线电测向过去归体委管,现在又说归工信部管,怎么变来变去?”
其实这个说法本身才是提问者自扰的根源。因为事实上我国的 ARDF 从来就是以无线电管理机构的管理作为基础的,从来没有“变来变去”。只是在业余无线电没有开放之前,无线电管理机构批准使用业余频段的用户只有体育机构一家而已。
ARDF 引入我国后一开始就严格按照国务院规定接受无线电管理。所有无线电运动训练、比赛使用的无线电发射设备都由体委机构先向无线电管理机构提出设置使用申请,还要另行就具体使用的频率、呼号(当时无线电测向使用的呼号由字母和数字随机组成)提出申请、得到批准,然后才使用。只不过申请手续一般由单位行政办公室办理,具体人员因为接触不到而已。为了便于直接地了解真实情况,本文的附录收入了我国“无线电运动”各时期国务院颁发的无线电管理法规文件。(注:所经历的国家无线电管理机构先后为中央无委、邮电部、全国无委、国家无委、信产部、工信部。)下面的插图还选录了国家体委为无线电测向训练和比赛向无线电管理部门提出设台和频率使用的申请文件影印件。这样对过去体育无线电测向“归谁管”的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下图:1961 年国家体委给邮电部的报告,告知计划由中国人民无线电俱乐部开展使用电台的无线电测向等项目,将会就设台和使用呼号频率提出申请。
下图:1964 年中国人民无线电俱乐部用于测向训练的电台登记表。隐蔽台基本都使用 71 型报话机,测话时发“我是X号”(AM),测报时发五位字母数字混合码(CW)。55 型报话机仅在 1962 年全国比赛其中一场使用过,电台和双人手摇发电机隐蔽在梅兰芳墓附近将近一人高的茅草中,因信号太强导致很多参赛者判断失常。后来未再使用。
下图:1962 年国家体委为第一届全国测向等比赛申请使用呼号频率的函,其中就各省带到北京的已经在地方办理审批手续的电台将统一备案做了说明。除 80 米以外的 2-7MHz 频率是供无线电通讯多项比赛的 71 型报话机使用的。
不需要回避的是,自 1982 年国防/军事体育撤销、无线电运动被当作“竞技体育”开始,由于体育机构和无线电管理机构各自的变革,形成了一些无线电管理的薄弱环节,导致体育无线电测向逐渐游离于国家无线电管理。这是类似“警察不罚款所以闯红灯”的非正常状态,与“归谁管”的原则问题无关。
至于还有一种说法 “ARDF 过去说归 CRSA 管,现在又说要归 CRAC 管”,这也是不对的。社会团体只能依法在章程范围内行使团体内部管理,没有对其他社会事务的管辖权。从政府取得业余无线电证照的合法业余无线电爱好者都可以自由选择参加或者参与组织各种国内 ARDF 技术、训练和比赛活动,不存在第三方的垄断性管理。只是按照 IARU 规定,参加 IARU 活动必须由成员协会归口履行组织和报名手续。
ARDF 和定向“谁归谁”
2025 年的全运会把“无线电测向”塞到了定向脚下,引发了 ARDF 和定向运动究竟“谁归谁”的困扰。笔者以为恐怕是乔太守一时粗心大意,不会是经过认真研究的行业行为。
ARDF 属于无线电业务,定向属于体育运动,两者分属不同行业,两者相距甚远。在国际上,ARDF 是IARU 旗下的业务,定向是国际定向联合会(IOF)旗下的业务。ITU 和 IARU 不认体育,IOF 也不认 ARDF, 至少迄今为止彼此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中国应该是世界上最懂得这一点的,因为 IARU 和 IOF 都曾经针对中国有关体育组织明确表达过要求持泾渭分明的专业态度。
说说定向这一头。国际定向交流相对年轻,1961 年才成立 IOF。当时我国处于闭关自守年代,缺乏信息渠道。直到 1982 年,国家体委团队访问南斯拉夫业余无线电联盟,第一次观摩 IARU ARDF 世界锦标赛, 期间,东道主中既热爱业余无线电又热爱定向的“两栖型”爱好者介绍了定向运动(一些北欧和东欧的“两栖” 爱好者是促进 IARU ARDF 比赛的主力),这才将定向运动的部分内容移植到国内,在无线电测向比赛下面附设了一个“识图越野”项目。这应该是定向运动在中国最早的“借鸡下蛋”吧。
1989 年,国家体委一司邀请 IOF 秘书长列文访华,向其介绍了国内无线电测向和定向运动的情况,提出希望加入 IOF。列文表示,中国要加入国际定联就必须“先把定向从无线电测向的伞下脱离出来”,成立专门的定向协会。1995 年国家体育总局筹建了“中国定向运动协会”,成功加入了 IOF,但由于民政部社团管理方面的原因,又苦等了 8 年才争取到走完登记批准的流程。18 年的努力至此终于理清了定向和测向之间十分简单的独立关系。
但令人意外的是中国定向运动协会又于 2018 年注销了登记,与“中国无线电运动协会(CRSA)”拼合成一个“中国无线电和定向运动协会(CROSA)”。想必事出有因,但是我不知道“无线电运动专家”和“定向运动专家”们为维护中国业界在国际上的形象尽自己的最大努力,作出了必要的解释和请求了吗?他们帮助有关行政部门搞清楚什么是无线电、什么是定向了吗?更令人费解的是若干地方协会迅速纷纷盲目跟进,依葫芦画瓢,创造了一系列美人鱼式的跨物种联合体。既是人又是鱼?既非人又非鱼?
2025 年把无线电测向摁到了定向伞下,也许冥冥之中是为了正好与四十年前把定向放在测向下完成一个大轮回吧。
有一点毫无疑问,这波骚操作的效果只能是把本来就很可怜的专业形象自毁殆尽。难道不是吗?如果有人开了家“口腔科和宠物兽医诊所”,或者成立了个“自行车与蒸汽机车联合会”,你会觉得它专业、很高大上吗?
ARDF 引入和国防/军事体育测向
从这一小节开始回顾国内的 ARDF 演变。
1952 年刘少奇赴苏联取经,斯大林要中国学习苏联陆海空志愿协会(ДОССАФ)经验,建立国防体育体系。于是贺龙元帅挂帅,当年开始,先后成立了中央国防体育俱乐部、中国人民国防体育协会等机构,后合并到国家体委,由副主任李达上将负责。
什么是国防体育?李达在 1960 年的一次报告说得很清楚:“在我们社会主义国家,国防体育就是人民武装的一种形式,或者说是人民武装的组成部分之一”,实行“由军委和国家体委共同管理的双重领导原则”。当时计划要在各地建立 143 个“通讯俱乐部(指有无线加简易通信)”,1961 年的一项统计显示在 22 个省市区完成了 132 个“无线电俱乐部”的建立,另一项统计数则为 193 个。无线电运动初期内容主要为从苏联和东欧引入的无线电工程和无线电快速收发报。(国防体育后来改称军事体育。)在地方层次,国防体育机构一度受体委和人民武装部(尚未完成武装部组建的为兵役局)双重领导。
下图:1960 年 1 月李达在全国民兵工作会议上的讲话
1961 年陆上司司长张文华访问南斯拉夫,引入了 ARDF 和“无线电通信多项”,随即抽调人员进行培训, 大部分省市和八一体工队成立了专业无线电测向队,1962 年在北京举办了首届全国无线电测向锦标赛。
不久,北京各区青少年宫以及一些大学和 718 厂等无线电生产厂在市无线电俱乐部组织指导下组成业余无线电测向队开展活动。
ARDF 阉割版 1.0
我国引入的南斯拉夫 ARDF 是国际通行的业余无线电活动。但是当时中国还没有开放,没有无线电“业余业务”,当然不存在符合公认定义的业余无线电爱好者。所以引进 ARDF 后自然只能删除 AR 这个灵魂,只保留无线电技术“内脏”。本文不妨暂且把切割后的剩余部分叫做“ARDF 阉割版 1.0”,这个名字虽不甚大雅, 但可较为形象地描述 ARDF 的变迁:只做减法和切除,没有加法和添加。
不过,虽然 ARDF 阉割版 1.0 丢掉了原版的“AR”灵魂,但还是相当完整和高质量地保存了所有业余无线电技术内脏“RDF”。比如 1962 年国家体委陆上司制订的无线电测向比赛规则要求必须先参加无线电理论考试,必须使用自己制作测向机,为验证确有自制能力,每人还必须默绘自己测向机的电路详图。外场训练和比赛虽然要具备体力基础,但相当突出考验无线电测向的技术难度。隐蔽电台经常加以严密伪装,甚至连发射机天线都可能事先用泥糊进墙缝。到达终点后还必须交验测向机,证明方向性始终正常,以杜绝测向失灵而靠尾随他人完成作业,同时还要测试杂散辐射,防止本振泄漏干扰他人。至于测向机的制作和调试,统统要由参加者自己完成,即使是北京青少年业余测向队,也需要自己绕制线圈、焊接和调试测向机电路,连外壳铝板的裁剪、弯折、开孔、甚至土法电解氧化膜处理也都是自己动手。
举个实例说明当时的技术水平。北京专业测向运动员张金钟在一次比赛找完电台后测向机突然失灵,只能收到轻微背景噪声而收不到电台信号。他硬是凭过硬的技术经验,在没有任何仪表的条件下用直立天线杆作为唯一工具,逐级触碰各级焊点检查电路反应,确定故障是前置射频放大电子管帘栅极电路一个兆欧级金属膜电阻的阻值变成了无穷大,最后手持天线杆将电阻捅成短路勉强维持工作,按时到达终点并通过了测向机性能检测。可见当时无线电测向培养的无线电理论和技术基础是何等过硬。
可惜好景不长,ARDF 刚引入五年就遇到 1966 年“文革”,国防体育在荡涤一切的浪潮中也遭受了中断的命运。
斗转星移,转眼过去了 12 年。1978 年,国防体育(已改称军事体育)得到恢复,ARDF 基本恢复到断点以前的 1.0 版风格,仍然重现了浓厚的无线电技术内容。这一点不难从下面的附图看出,这是 1982 年国家体委关于测向比赛无线电理论考核要求的大纲。实际上恢复初期的体委军事体育局是很重视增加无线电技术的比重的,在成立“国家体委无线电运动学校”时从部队等抽调了不少技术人员,使“无线电工程”成为“无线电运动”的最大项目。
下图:1982 年国家体委关于测向比赛无线电理论考核要求的大纲
竞技体育测向和 ARDF 阉割版 2.0
然而军事体育刚刚恢复不久就遇到了重大转折。1982 年国家体委撤销了军事体育这个类别,也撤销了相应的机构“军事体育局”,国防体育/军事体育无线电运动画上了句号。
于是原有的国防体育项目只能被“安置”到竞技体育一司旗下,ARDF 实现了大跨度的转型,从早先的无线电技术兵种摇身变成 “竞技体育项目”。各省分别建立起小小的专业无线电测向队,每年天南地北地进行艰苦的测向外场训练,除了偶尔互相比赛外,最高任务就是抽选组成 CRSA 队参加 IARU 的 ARDF 世界锦标赛。在职业竞技体育界里当然专业队的地位远高于业余队,也许是为了自我拔高地位,在关于 IARU 的 ARDF 比赛的文件和宣传材料中一律隐去“业余无线电”、“国际业余无线电联盟”等字样,俨然有挤入了专业竞技体育的模样。
这种方向性根本转变带来的结果是,无线电测向项目的眼光收缩聚焦于测向比赛这百十来分钟的最终环节,其余无线电技术内容皆变成无关痛痒的累赘而被丢弃,连测向机也逐渐变为完全依赖工厂研制。
沿着这个方向走了十年,1.0 版的无线电技术含量几乎全部清零。不但没有“AR”灵魂,连无线电技术内脏也被切除了,只剩下一个比赛的外壳,成为 ARDF 阉割版 2.0。
奖牌真的能使 ARDF 2.0 从小灰鸭变成竞技体育的白天鹅吗?难哪,基因不是那么容易改造的。国家大量人力物力支撑的专业运动队经过一年又一年的潜心刻苦训练,然后到 IARU 比赛去“降阶打击那些”业余无线电爱好者“玩家”,拿回几面奖牌应该没有问题,但这并不能改变测向在竞技体育房檐下岌岌乎殆哉的边缘化处境。正如国家体委副主任徐寅生说的:“你们拿测向奖牌当然也是好的,不过你们奖牌的含金量和别人的没法比。”
群众体育无线电测向和 ARDF 阉割版 3.0
十来年之后,小灰鸭还是被从天鹅群里赶了出来。
1993 年国家体委落实 “奥运战略”和“群众体育”两项方针,无线电测向被重新定位,只能安置在“群众体育”的屋檐下。
群众体育是无线电测向理所当然的归宿吗?显然不是,只是别无选择。
群众体育是能够覆盖社会全体成员(包括不同年龄、职业、健康状况)的体育运动。而无线电测向则是属于无线电业务的技术活动,只有满足法定条件并且得到国家行政许可的业余无线电爱好者才能从事。大妈提个音箱到广场去跳健身舞毫无问题,但可以提几部隐蔽电台去搞测向吗?显然不行啊!
无线电测向的内在专业性质和群众体育的无门槛模式显然是难以匹配的。这导致体育无线电测向的目标只能退缩为如何延续这根细藤的生存。开始阶段还可以利用政府奖状的残留权威以及加分、特招等教育政策从那些有需求的家长那里换取发展空间,但随着行业垄断的淡化以及各种利益关系的滋生缠绕,无线电测向连原有的基本公正公平的比赛躯壳也都发生了很多蜕化。
转眼间群众体育无线电测向也度过了 30 多年。如果说 ARDF 2.0 留下了 ARDF 比赛躯壳的话,这个躯壳现在也和原版主流 ARDF 的相距甚远了。至少利益的动机和纠葛已经大幅度取代了曾经的传统业余无线电守则精神,躯壳也相当残败了,变成了 ARDF 阉割版 3.0。
测向信号源和业余电台
说到 ARDF 3.0,顺便插入一段小议论。
从国防/军事体育年代开始,我国传统无线电测向规则和书籍中都把 ARDF 发射机称为 “电台”, IARU 比赛规则和国外书刊中则称之为“发射机”,这些叫法和 ITU-RR 以及我国无线电法规文件的术语和定语都是一致的。然而整个 ARDF 3.0 阶段的测向规则却都隐去了“电台”、“发射机”字样,把它们统统改成了“信号源”, 成为 ARDF 世界的独特方言。
发射机是一种信号源,这没有错,好比上生物课可以说人类是一种两足动物。但信号源是一个含义宽泛的名词。在无线电测向应用语境中信号源可以是目标电台,也可以是非电台的其他辐射,例如高频加热机、开关电源、电力线载波泄漏等干扰源;在测向机电路语境中可以是接收天线,也可以是本地振荡器;在谈论无线电自然噪声的语境中,可以是太阳,闪电,沙尘摩擦。在不同场合如何用使用术语和名词是需要选择的。打个比方,如果在电影院检票口说“我是两足动物”,以为以此代替 “人”字就可以逃逸“一人一票”的规定,虽然不算错,但就有点搞笑了。
所以从 ARDF 3.0 走过来的人不论是否习惯和喜欢“信号源”这个词,至少应该知道这不是国际和传统ARDF 圈子的通用语言,也不是世界和我国无线电管理的规范说法。必须明白 ARDF 比赛的隐蔽发射机、终点信标发射机都属于业余无线电台,所以从事 ARDF 活动首先要学习无线电法规和通用的无线电基本知识。
流产的科技体育炒作
回到 ARDF 阉割版的时间线。
体育无线电测向找不到适当的定位,虽然在业内会是忌讳话题,但不少人还是心知肚明的。为摆脱困境,20 年前曾有人希望借助社会对科技的重视打出一个擦边概念球,在体育大屋顶下炒作一个“科技体育” 新类别,为已经消失的国防体育项目掘开一块新的生存空间。
但是“科技体育”没有炒作成功,笔者以为这有一定的必然性。
科 技 vs. 体 育
说到“科技体育”,不禁想起一则老相声的台词,“烟斗牌的香烟,香烟牌的烟斗”。烟斗牌的香烟在我小学时代确实见过,但是有“香烟兼烟斗”或者“烟斗兼香烟”吗?
于是又联想起两句话。一是《文革》时期人人背颂的“老三篇”中《矛盾论》说的,大意是决定事物性质的只有一个主要矛盾;二是开放初期流行的美国“系统工程”说的“任何复杂系统只能有一个系统目标”。可见中外哲理不谋而合:事物再复杂,本质的属性和目标只能是一个。
如果以此活学活用,那就是:体育就是体育,科技就是科技。脚踩两只船是不行的。实际上“体育”和“科技”存有巨大行业差别。
体育基于人体,体育比赛是人体与人体的对抗,一切活动以个体的体力体能为边界,不可能违反人体结构的极限,只能靠艰苦的重复锻炼逐渐趋近某个不可超越的天花板成绩。因此体育思维必然是收敛型的,正因为如此,竞技体育可以用简单的比赛指标来评定水平,实行运动员和裁判员把人分成等级的制度。
而科学技术是整个人类群体与自然的对抗,个人水平首先取决于他能掌握多少前人和他人的积累作为垫脚的起点,而且即便一个小小的技术分支,也会存在难以绝对比较的不同原理和方法。所以可以制订必要的入门要求(比如为防止有害干扰而设置业余电台操作证书考试门槛),但不可能确立最高水平标准,不存在度量水平高低的简单指标,也不能用简单的“公平规则”去规范和约束。所以科技的思维必然是发散型的。
业余无线电属于科技,它的的兴趣驱动力和发展目标都在于不断追逐各式各样的最新无线电技术成果。即使爱好者会自发组织各种 HF、VHF、HST、ARDF 等比赛,也只属于一种“顺便的乐趣”,不存无线电兴趣以外的利益目标。IARU 世界锦标赛拿金牌的开香槟,不拿牌的也开香槟,颁奖典礼一散场,这一页就翻篇了。墙上挂满优胜奖状也只是为了自励,好让自己不断战胜自己。他们只会从自己尚未掌握的技术中找差距和目标。笔者认识很多中外火腿,还没有听说过哪一位会把另一位火腿当做自己竞争对手的。你再牛,也必须遵照 “业余无线电守则”精神放下身段,善意照顾新手、考虑他人利益、不妨碍他人乐趣、不停追求技术进步。
ARDF 引入中国已经 60 年。整个无线电技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业余无线电也有了很大的长进。但看看我们的 ARDF 阉割版 3.0,与 60 年前的中国 ARDF 1.0 比还剩多少科技含量?还讲多少业余无线电精神?谁能否认它发生了与时代相背的退步?让孩子们买一个用科技造出来的产品当做玩具,做点偶然性很高的游戏,这没有问题。但如果凭此给他们贴一张“科技特长”的标签,告诉他们:“孩子,这就是现代科技! 你这一圈跑快点就可以成为科技达人了!”这难道不是误人子弟,把他们引进对科技的认知和思维方法的误区吗?
说到教育部门的“科技特长生”,笔者不知道是否有从事相关科技工作的专家在作出决定之前认真考察和横向评审过这些“特长”标准。无论如何,廉价标签只能成为砝码,实质于国家毫无益处。
两条岔道
体育行业的“无线电测向项目”和“业余电台项目”是同源所生,1982 年都同样被推上了“竞技体育一司”下的同一条起跑线。但是它们走上了两条不同的岔道。
“业余电台项目”顺应了时代,把握时机,吸收历史和世界的经验,努力走向开放,经过十年官办“集体业余电台”过渡期的酝酿,终于冲出象牙塔,进入了广阔的空间,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业余无线电”。现在全国拥有大约 24.6 万持有业余电台操作证书的业余无线电爱好者。虽然 1.7/10000 的人口平均普及率还低于世界的 2.2/10000,但总数达到了仅次于美(78 万)、日(44 万)的台阶,目前还在稳定增长中。中国火腿也正在成为 DX、业余卫星通信和月面反射通信活动中的一支瞩目队伍。
相比之下 “无线电测向项目”并没有从那个起点前进多少,还是“全国一根藤”的垄断模式,而且走向了脱离无线电管理、丢弃无线电技术的方向,体育、技术两头不着地。
这条路一直走下去会“柳暗花明又一村”吗?
路在何方
其实光明大道是一直存在的。难走吗?不难。只是有没有壮士断腕、毅然翻新的决心从晦涩的现状中解脱出来,调整方向。
ARDF 阉割版 3.0 面临的两个主要问题,一是如何走出无线电违法泥潭,二是如何使自己与“群众体育” 完美匹配,取得脚踏实地的立足之地。
那就要顺应规律和普遍规则,把搅成乱麻的业余无线电和群众体育两类不同元素分别理清。桥归桥、路归路,尘归尘、土归土,一切就皆可豁然开朗。
下面切开来分几节叙述。
出路之一:ARDF 回归 ARDF
属于 ARDF 的,要回归世界 ARDF 主流,收回踩在体育大船上的那只脚,老老实实做业余业务定义中的业余无线电爱好者,坚持业余业务的纯洁性。让中国的 ARDF 恢复成业务无线电爱好者自己的活动,既世界的 ARDF 0.0。
从事青少年无线电科技教育的老师,则需要把 ARDF 纳入培养新一代业余无线电爱好者的框架,通过适当的无线电活动内容和形式努力培养科技创新思维,通过 ARDF 比赛学会自我激励能力。工信部《业余无线电台管理办法》已经为青少年的发展预留了明确的空间。
不舍得放弃 ARDF 但还不是业余无线电爱好者的人,需要把自己改造成法律意义上的合格业余无线电爱好者:培养对无线电技术的兴趣,取得业余电台操作证书,设置自己的业余电台,用业余无线电技术做自己的底气,用业余无线电守则调整自己的姿态,这样才能成为 ARDF 名正言顺的主人。不管多牛的大老板、者大教授或者过去坐过免票车的,要想乘公交车也要按章买票,恪守乘客身份,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出路之二:纯体育回归体育
兴趣只在于体育运动、不喜欢无线电技术的,回归纯正的体育,收回踩进业余无线电大船的那只脚,潜心到不受无线电法规约束的体育空间驰骋。愿意当群众体育指导者诲人不倦的,开发好以体育带动德智体全面发展的活动项目,为所有青少年和成人的参与创造条件。
群众体育不属于本文题目的讨论范围,但不妨在下面两节稍带一下。
群众体育分支之一、二:
从 ARDF 阉割版 3.0 脱离出来的群众体育活动可以细分为两支。
一支,彻底转型,丢掉无线电测向机这个形式化玩具,专心靠到定向运动去。测向机不是体育必须的玩具,运用不好反而会成为制约普及的累赘。
定向运动是富有生命力的体育运动项目。IOF 自始自终致力于将定向推入奥林匹克,为了满足 IOC 提出的普及率要求,IOF 在 30 年前把滑雪定向(Ski-O)和轮椅定向(Trail-O)定为入奥突破口,通过不懈努力已经取得一定成功。定向运动不受无线电法规羁绊,人人可以自由参加,更容易普及,也有更专业的健身效果。
虽然定向在欧洲早已十分成熟,但 IOF 国际竞赛规则对国内普及还是有一定成本门槛,这恰恰为 ARDF 阉割版 3.0 的转型留有发展空间,可以改造开发出新的定向普及活动。举个例子:把青少年测向比赛绑在塑料凳子上无照无线电发射扔掉,换成发一张特殊的地图,也许就能变成一种新品青少年群体比赛。这并非笔者冥想所得。我曾参加过 IOF 英籍专家举办的定向教练培训班,他就大力提倡创造各种形式的普及型定向活动。他在培训班做了个实例,在空荡的体育馆内分散放置了若干椅子,选择几把椅子作为检查点,按比例画成非常简易的地图,然后比赛谁能按地图最快找到检查点。看似简单吧?和 ARDF 阉割版 3.0 的某些青少年比赛情节相似吧?但真要跑好还不太容易呢。不信试一试。
群众体育分支之三:创建群众体育新无线电测向运动
另一支,既不想受无线电法规以及业余无线电规范约束、又不舍得放弃无线电测向这种玩法的群众体育工作者,那完全可以用退出业余无线电频段来换取一片广阔的普及天地。可以从国家开放的免执照无线电频率和设备中寻找新的合法的游戏空间啊!为什么不能移步,开发成人人可以合法参加的 “群众体育无线电测向”,非要吊死在借用业余业务频率的树叉上呢?
比如选择 400MHz 公众对讲机作为隐蔽发射机。这样不但可以完美解决合法性和测向游戏的统一性, 而且由于测向天线尺寸只有 144MHz ARDF 的三分之一,大大增加了青少年奔跑使用的安全性。当然也还有别的频段也许可以利用。
这样的普及测向运动还很容易开发出更容易吸引群众的新项目,例如可以让一方携带对讲机一边移动发射一遍躲避、另一方测向跟踪动态目标,形成刺激的电子对抗型测向比赛。实际上这也是 1963 年业余国防体育测向队实践过的老套路,训练结束之后在傍晚夜幕掩护下使用 702 步谈机作为流动隐蔽台进行测向跟踪,那才叫趣味无穷呢。
公众对讲机很容易做到人手一台,家庭出游不但可以互相通信,还可以顺便玩个亲子测向做迷藏游戏, 和大妈广场舞一样打入家庭。
群众体育不能只靠栽一条细藤,靠一个全国比赛,要有撒遍社会各个角落都能生长的种子。
结束语
总而言之,深入认识 ARDF,无论对于业余无线电爱好者保护自己的业余频段,还是对于帮助曾经把无线电测向当生涯的体育工作者寻找更好的方向,都极其重要。
BA1HAM v250506
附录:
注:本文经作者同意发表,不代表本号及平台观点。
前段时间就在群里吐槽过..我当年上学的时候..
无线电测向比赛选拔都是从体育生里面选人出来训练无线电...(因为这些比赛对体力体能的要求都是高于无线电技术水平,而这些参赛的体育生基本上不是无线电爱好者)
而不是从无线电爱好者里面选人出来训练体育..
理论上根本不需要训练体能。前些年我搞过几次比赛,从规则上就确保了跑得快并没有多少卵用,要靠技术和分析判断能力。为了安全不准激烈运动。
陈老师的理念无疑是正确的,但现实中很难落地。但凡比赛就需要“规则简单,目标明确”,而技术的开放性与之八字不合。体育有成熟的训练体系和简单易掌握的规则体系,各个学校有对口的老师或部门,比赛的名次和奖状学校承认,推广普及容易,全国至少有一百来号人靠这个项目吃饭,他们是毫无动力自己改变的。
CRAC搞的测向演练,也很不接地气,各地开展的积极性不高。要“原教旨”的把ARDF发展起来,单有这个理念是不够的。
BA1HAM(陈老师)还推动过一个精密测向,它的目标和手段与无线电管理部门的发射源定位完全一致(先不论规则细节是否合理)。它的核心思想就是只拼技术(包含设备水平,操作熟练度及操作员技术水平),完全不需要体力(除非设备过于笨重)。
显而易见,这种精密测向,在业余无线电赛事中完全没有推广起来,至今仅CRAC在每年的“技术观摩交流大会”上搞一个小规模的“交流赛”。不过,陈老师倒是一直在推,颇有唐吉坷德式的执着。
所谓精密测向,从规则和思想上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无线电管理部门随时都在搞类似活动,只要有内部技能竞赛,也普遍采用这样的思想。我曾经参加过一个非地方的演习,规则就是自己背着设备去找几个地方架上,在规定时间内通过测试求算发射源的坐标,全程与发射源不见面。最后评委根据推测的坐标点与发射源的实际距离评分。
而实际的发射源定位,通常都是多种方法相结合的。即便是徒步查找,也是按一定规律不断选点测试,不断推测发射源坐标,在不断靠近坐标的过程中提高坐标精度,直到信号强到显然就在几百米范围内了,才是类似体育比赛那样的定向搜索。真遇到大海捞针的情况(而不是比赛那样有确定的范围)只有这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最省的力气找到发射源。
这种看起来更科学的方法,为什么没有推广起来呢?原因看起来可能是多方面的,但在中国这种地方,其实唯一原因就只有一个:没有权力来推动。如果搞成所谓白名单比赛,不但马上就能推动,还会有一堆人唱赞歌。体育系统搞的测向活动,有国家体育总局背书,下面有个事业单位推广,搞的比赛动不动就是全国锦标赛,中国大赛,并且有一套荣誉变现体系(有利于学生升学,有利于老师评职称),有一整张利益网。而陈老师这个规则,基本上就是陈老师一个人在坚守,有不超过两位数的爱好者受陈老师“感召”帮着张罗一下。今年想搞个比赛,别说工信部给站个台,仅仅是请中国无线电协会起个头,据说他们的策略居然是——严防死守,绝不准挂全国或者中国的名号,只能叫“中国无线电协会业余无线电分会业余无线电测向比赛”。听到这名字,大概就只有个别有情怀的爱好者去了。
其实比赛搞不搞,规则推不推广,从技术层面来说是无所谓的,对理想主义者来说,本来比赛就应该来源于兴趣。但有三个问题让事情变得不那么简单,一是这个规则的确有利于科技爱好的提升,推广普及也是一种情怀;二是如果再不搞起来,在业余无线电测向领域的国际话语权都要让位给体育运动员了,对陈老师和一些技术爱好者来说这是万万不能的;至于三,三就是陈老师想要一和二,却不愿意沾上金钱、名利,不愿意搞些台下操作,比如舔一舔权力。不但自己不愿意,还要劝阻别人,比如比赛发奖状都要刻意回避名次、模糊荣誉——叫做优秀奖和优胜奖,全国人民都搞不懂这是啥玩意儿。于是,在社会规律面前,他自己却成了自己事业最大的“绊脚石”,有运作能力的人也不会跟他干,不免让人唏嘘。当然,我坚信是社会规律崩坏了,绝不是陈老师的理想不对。我这样写,也是因为陈老师不计较难听的话。
精密业余无线电测向(PPARDF)
陈平 BA1HAM
自从1930年代开始,无线电测向就成为业余无线电爱好者的活动内容之一。迁延70年之后,目前大体有两个分支。
一个分支是欧洲式的业余无线电测向(ARDF)。受定向运动和前东欧专业无线电运动体系的影响,一部分具有良好体力训练的精英们组成了“国际业余无线电联盟一区业余无线电测向工作组(IARUR1ARDFWG)”,制定了一份竞赛规则。鉴于二区和三区没有自己的规则,这份规则就当仁不让地算成“国际业余无线电联盟业余无线电测向世界锦标赛(IARUARDFWC)”规则。
另一个分支是广泛开展于美洲、澳洲、亚洲国家业余无线电爱好者中的民间测向活动,由于条件不同,形式也不同,但基本都没有特殊的体力要求,一般都是国家或者地区俱乐部自己规定一个办法,没有统一标准,甚至没有统一名称。
我国受东欧影响,自1960年起着手组建以专业运动队为骨干的无线电测向运动,文革期间一度中断后又恢复,1993年后开始走向纯业余。因为国际统一的规则只有欧洲式的ARDF,我们当然也就只能以这个规则为蓝本。
欧洲式测向把无线电测向技术结合到野外体力运动中去,具有很好的体力锻炼效果。对于体力基础雄厚的爱好者来说,无疑是一种消遣的好形式。这份规则的特点是以坚强的体力作基础,没有快速奔跑直线距离6-10Km的业余无线电爱好者,任凭测向技术再高超,取得世界锦标只能是望洋兴叹的黄粱美梦。对于非运动员体质的爱好者或者青少年来说,很难对这样大运动量的游戏感兴趣。因此我国测向教练们于1990年代初期对欧洲式测向规则加以改良,设计了一种“短距离测向”活动,以适应青少年的需要,十多年来已经成为我国青少年测向活动的主要形式。
1993年,IARU三区开始举办自己的ARDF锦标赛,并在1994年第9届IARU三区会议上通过了一个以欧洲规则为蓝本的三区测向规则。但是人们很快发现,欧洲式ARDF很难在本地区受到更多业余无线电爱好者的欢迎。原因是,欧洲式ARDF所要求的长距离快速奔跑很容易在本地区的气候炎热地带造成中暑。再者,大多数业余无线电爱好者的兴趣在于学习无线电技术而不是当运动员,而欧洲式ARDF规则对快速奔跑的要求以及若干基本技术规定限制了参与者在无线电测向技术上的进一步提高,而且对场地、设备、组织的要求都比较苛刻,不能直接使用业余无线电爱好者常用的收发信设备,需要另外投资。
为了使本地区的业余无线电爱好者从ARDF享受到更多的乐趣,我国和孟加拉、马来西亚、泰国、新西兰、澳大利亚、美国等地的测向爱好者于1994年开始商议制定一个适合本地区情况的技术型ARDF规则,作为一个平行的活动项目,作为欧洲式运动型ARDF规则的互补。该项工作于1997年第10届IARU三区会议期间得到了肯定,韩国、日本、菲律宾等国代表也加入了方案讨论。但由于一些原因,该工作后来一度停止。
2003年11月SeaNet会议期间,马来西亚MARTS、泰国RAST和我国CRSA的三区测向委员们又旧话重提,把1994-1997年大家讨论的要点重新归纳,会后又通过电子邮件的频繁交流修改,形成了“ARDF精密测向比赛规则”,准备分头加以实践,在适当时候再由三国联合举办国际邀请赛。
这个简称为“PPARDF”的竞赛规则在2004年2月份第12届IARU三区会议上引起了美国等代表的兴趣,大家希望在下一届三区ARDF锦标赛上进行一次PPARDF表演赛。
业余无线电测向精密测向竞赛规则(2004.02.27)
第一章 定义
1. 业余无线电测向(Amateur Radio Direction Finding, 缩写ARDF)是指由业余无线电爱好者实行或者组织的、在业余频率上进行的、以无线电测向技术为基础的各种训练、研究、比赛和其他活动。
2. 业余无线电精密测向竞赛(ARDF Pinpoint Competition,缩写ARDF PP Competition, 简称PP赛或PP ARDF)是要求参加者在一定距离之外用无线电测向技术精密定位目标发射机坐标的一种竞赛。PP赛的目的是便于在简易条件下促成高水平的选手。
第二章 总则
3. 分组
参赛者分组方法由竞赛组织者决定。
4. 频率
竞赛频率可以在144-145 MHz或者3.5-3.6 MHz中选择。但是,国内竞赛也可以使用不违反本国无线电法规的其他频率。
第三章 由竞赛组织者准备的设施
5. 竞赛场地
5.1 竞赛场地是包含所有目标发射机、作业区以及它们之间的空间的区域。
5.2 任何不包含对参赛者构成危险的地区都可以用作竞赛场地。竞赛场地,尤其是靠近目标发射机或者作业区的地方,应尽量避免含有大型人工构筑物、陡峭山丘和其他可能引起电磁场严重变形的地物。
5.3 竞赛场地的面积推荐为1km×1km到2km×2km。
5.4 推荐使用公园、校园或其他开放土地作为竞赛场地以更好地供公众参观。
6. 作业区
6.1 作业区供参赛者在其中进行测向作业。
6.2 每场比赛应设置4个作业区。
6.3作业区应为平坦空地。
6.4作业区应具有限制参赛者离开的明显界限。
6.5每一作业区的总面积应不小于平均每位参赛者5平方米。
7. 竞赛地图
7.1每一位参赛者使用一份竞赛地图。
7.2 竞赛地图的比例应为1:10,000至1:50,000。竞赛地图的尺寸推荐为A3规格(297mm×420mm)或者A4规格(210mm×297mm)。
7.3 竞赛地图上用小十字形符号标注某些位置。这些符号称为“标记”。每一个标记都标有一个3位数字构成的“名称”。
7.4 对应与目标发射机的标号称为“发射机标记”,简称“台标”。
7.5不对应于目标发射机的标号称为“哑标记”,简称“哑标”。哑标的数量应至少为台标的5倍。
7.7 磁北方向、作业区边界、所有目标发射记的位置、参加者在作业区之间转移的路径以及地图比例应准确地标绘在竞赛地图上。其他地理信息也可以(但不强求)印在地图上。
8. 竞赛卡片
8.1 竞赛卡片是参赛者用于记录并提交他们最终定位结果的卡片。竞赛卡片上面包括下列项目:
个人信息:姓名、呼号、代表的参赛队、参赛组别;
竞赛数据:竞赛频率,一个包含目标发射机标识码以及供记录测得的相应台标名称的空格的表格。
9. 目标发射机
9.1 目标发射机是由裁判员在竞赛场地设置和操作的固定发射机。
9.2 每场比赛目标发射机的数量为3台。
9.3 144-146MHz目标发射机的发射功率为0.1-0.5W,馈送到垂直1/4波长地网天线,音频莫尔斯电码或者话音FM方式。
3.5-3.6MHz目标发射机的发射功率为1-3W,馈送到长度为5-8米的加感垂直天线,CW方式。
9.4 作为缺省,推荐的在30MHz以上使用0.3 ?3瓦功率和30MHz以下者应为1 - 3瓦功率和长度为5 - 10米的加感垂直导线。
9.5 目标发射机的标识码推荐使用单个英文字母。
竞赛期间发射功率和音频信号(如使用话音)应尽量维持稳定,最坏情况下输出功率差别不超过3dB,其信号应能从各作业区用普通商品接收机听到。
9.6 发射信号应包含有每台目标发射机的呼号。但是,也可以用其他标识码以满足当地无线电主管当局的要求,或者满足已有的设备要求。
9.7 在每一作业时段内,所有目标发射机在同一频率轮流发射。目标发射机依次发射30秒钟,间隙60秒钟。
第四章 由参赛者准备的装备
10. 测向机
10.1 任何种类的测向机,含接收机、天线、耳机、其他指示设备、电源、场强计、计算机等只要参赛者可以携带,均可使用。
10.2 允许参赛者携带自己认为对测向和定位有用的辅助器材,例如指北针、笔、直尺、量角器、地图托板或者便携工作台、三脚架、钟表、伞、放大镜等。
10.3 严格禁止参赛者在比赛期间使用任何无线电发射设备。
第五章 竞赛
11. 集合
11.1 所有参赛者均必须在竞赛开始前集合到第一个作业区。
11.2 在裁判长宣布竞赛结束解散队伍之前,任何参赛者不得离开已经集合的队伍。未经裁判长批准而擅自离队者除名。
11.3 竞赛开始前15分钟,裁判长宣布竞赛时间表。裁判将竞赛地图和竞赛卡片分发给参赛者。测试用发射机开始发射信号以供参赛者试验、校正。测试用发射机的位置标注于地图上。
11.4 测试用发射机在竞赛开始前5分钟停止发射。
12. 作业时段
12.1 参赛者在一个作业区进行的作业称为一个“作业时段”。
12.2 每个作业时段为15分钟。
12.3 裁判吹哨表示作业时段开始。所有目标发射机开始按照发射顺序开始工作。
12.4 所有参赛者应在作业时段内进行测向和地图定位工作。
12.5 允许参赛者在作业区内移动以校正周围物体反射电波的影响。
12.6 作业时段结束前一分钟,裁判吹10声预告短哨。
12.7 当作业时段结束时,裁判吹一声长哨。所有目标发射机停止发射。
12.8 在向下一个作业区转移之前,应给予参赛者以1分钟时间收拾物件。
13. 转移
13.1 所有参赛者应在裁判的带领和监督下转移至下一个作业区。转移方法由裁判长决定,可以是步行或者乘车。
13.2 所有参赛者到达新作业区后,应给予参赛者1分钟时间以准备作业。
14. 整理时段
14.1 最后一个作业时段的作业结束后,即自动进入为时5分钟的整理时段。
14.2 在整理时段中,参赛者应整理各作业时段取得的所有测向信息,在地图上准确定位出目标发射机。它们的台标名称应填入竞赛卡片的相应栏目中。
14.3 整理时段作业时段结束前一分钟,裁判吹10声预告短哨。
14.4 当整理时段结束时,裁判吹一声长哨。所有参赛者应立即向裁判员呈交他们的竞赛卡片。未能在此之前向裁判上缴竞赛卡片者视为退赛。
第六章 排名
15. 计分
15.1 参赛者的测向得分计算方法如下:
如果准确标出一个台标名称,得100分。
如果错误地标出一个哑标名称,得分为 100×(50-x)÷50,其中x为相应哑标与台标之间的地图距离,单位mm。
如果距离超过50mm或者未能标出标记,得0分。
15.2 总得分为各作业时段得分之和。
15.3 总分多者,名次列前。
第七章 团体赛
16. 团体赛
16.1 竞赛也可以在参赛对之间以团体赛形式进行。
每队队员人数为4人。
一个队的每一位队员分别参加一个作业时段的作业。
4个作业时段结束后,所有4名队员由裁判带领到一起,按上述办法共同完成最终定位。
团体排名的方法通上述个人排名。
第八章 其他
17. 其他未尽事宜由竞赛组织者决定。
感觉现在的ARDF都是偏向了当时的定向运动,除了没有发射源,接收机,使用指北针和标记了打卡点的地图,其余部分和现在的无线电定向运动一模一样,但是,这一环节无线电参与的成分并不多,和原来的定向一球样,没区别,我还不理解为什么还要单独的把定向和无线电定向分开。
要想让ARDF回归本质,还是要把无线电部分剥离出来,但是这里面的问题太多了,剥离出来绝非易事。因为ARDF拼的是技术,不是体力,但凡把总面积增加到超过10平方公里,让玩定向的人跑吧,看他跑死能不能找到信号源
理论上根本不需要训练体能。前些年我搞过几次比赛,从规则上就确保了跑得快并没有多少卵用,要靠技术和分析判断能力。为了安全不准激烈运动。陈老师的理念无疑是正确的,但现实中很难落地。但凡比赛就需要“规则简单...
今天和朋友讨论了关于无线电定向关于运动量的问题...
突然发现目前的无线电定向和我当年了解的无线电定向运动已经是天差地别...然后突然想到这个帖子为什么我说我上高中(2010年-2013年)学校要从体育生里选拔参赛队员,而虎哥说不太需要体能...
我们当年学校参加的应该是“标准距离无线电测向”,一场比赛能干快10km的距离,普通高中生很难干的下来
现在的ARDF比赛大多数是“精准业余无线电测向”,场地比标准测向小的很多...整个场地也只有1*1-2*2(km)的距离..